只要有华人的地方,都会对中秋节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这是见诸于报端的通常说法。 更为人们普遍津津乐道的说法是,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,中秋也是佳节,所以也会“倍思亲”。这说法不应有错。 
但是,在广袤的中华大地上,各地对中秋的情结并非一样。如果按照原来的分类,工、农、兵、学、商各色人等,在中秋之夜,各有各的“过”法。  不谈其他,单说农民过中秋。 说农民,也不涉及更大的范围,只谈生我养我的地方。 
在鄂西南的一些农村乃至一些城镇,对中秋的感觉,与春节不可同日而语。 
从我记事到离开家乡前,也过了10多个中秋。中秋节的那天晚上,没吃过月饼,甚至没见过月饼的长相;没吟过诗,甚至没听说过附近哪儿有吟诗的氛围;没赏过月,甚至不一定能记起哪天是中秋。家庭条件好一点的,如果能想起中秋节,或许会在吃晚饭时增加一道荤菜,或许会从自留地里挖点可马上吃的“土特产”,比如白薯、花生等;条件差点的,没记起中秋节的,昨天是怎么过的,这天依然怎么过。 
有家人在外未归的,从没听说会有人在中秋时念叨。对在外亲人的念叨,只在春节时。即便是念叨,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:写封书信吧,识字不多,实难下笔;打个电话吧,跑出二里地,比较麻烦;网上发封邮件倒挺便捷,可连电脑的模样都没印象,还能说啥?所以,该免的都免了。 
中秋所处的时间段,是南方稻谷收获过后。在“大呼隆”的年代,这季节,当是一部分劳力在村里侍弄地,另一部分村民外出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好时机。出外的多为家里壮劳力,活自然忙些累些。为了学好大寨,当时有一种提法,商店是“早开门,晚关门,一天三顿不断人”,农村是“天上的星,地上的灯,是灯是星分不清”,有中秋那么圆的个月亮挂在天上,正是利用来加夜班的大好时光。有几人还会想得起中秋?想起了又能怎么着? 
那时节,想起过中秋了,不会有一丝兴奋;没能想起的,不会有半点遗憾。在我老家那儿,农民们就是这么过中秋的。没有诗情画意,没有鸟语花香,甚至不曾抬头多望一眼那轮明月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不会有什么新的花样。过去如是,至今依然如是,尽管今年中秋的月亮比往年中秋的月亮更圆、更大、更亮。     (编辑:王久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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